起身的华韶,先行进屋点上了蜡烛。
华韶见男子进了屋才灰头土脸地拍拍身上的泥站起来。
孤男寡女对坐在木桌前不敢对视。有只小小的蛾子在二人之间围着烛火扑楞着,华韶看着蛾子自说自话般:“匆忙间还没来得及好好向公子道谢。”
男子起身走至灶台前,轻车熟路地倒了两碗水,有些羞赧地背对着华韶道:“若不是姑娘落难,我等劳苦百姓哪有幸与姑娘说上半句话。”
华韶起身接过男子手里的水,二人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又触电般缩了回去,所幸碗没事。“公子说这话更是让小女子无地自容了?再光鲜也不过是他人席间玩物耳。何况那些流连烟花之地的官爷商贾有几个好的不成?”
“许家公子呢?”男子喝下一整碗水:“听说唯一可以进华韶姑娘院里的男人只有许家公子一人。”
华韶红了脸,低头不言语。
“他对姑娘来说同别的富家子弟不一样?”男子追问道。
华韶避而不答:“公子倒是留意风月场中事。”
“与姑娘有关的事我都留意。”男子自知说话唐突,打圆场道:“寒舍简陋,姑娘若困了好歹合合眼。”
华韶环顾着眼前的小茅屋,屋里只有一张竹篾编织而成床面上铺着破草席的床,草席下塞着薄薄的稻草。华韶谨慎地摇摇头:“我不困,公子若困了便睡罢。”
“姑娘是嫌我家里太破旧,还是担心我趁姑娘睡着不老实?”男子手托着腮,脸上露出邪恶的表情:“不瞒姑娘说,没有赶上进城的时辰是因为我故意放慢了马的速度,救姑娘并非无所图,其实我……”男子作脱衣状,坏笑道:“垂涎姑娘美色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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