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这自然便是凶手所留,我将此事跟尚书说明,暂时推测,或许是这凶手手上戴了什么戒子之类。”
云鬟果然精神一振,道:“这倒是个极有用的线索。”
季陶然讷讷道:“也未必,京城内多少人,镇抚司又多少人,戴戒指的何止上百?虽然凭手劲跟指印看来似是个男子,要找却也是难的。何况案发所在又是敏感之地,就算尚书想搜检,还要跟六爷仔细商量呢。”
云鬟摇头:“这倒不一定,镇抚司是规矩何等森严的地方,除非一些高阶将官,底下的人极少会戴戒子之类,只要……”她一边儿凝神细细分说,一边儿回想先前往镇抚司的那几趟里是不是曾见过什么可疑线索。
正说到此处,心中一震,便猛地刹住。
季陶然道:“怎么了?”
云鬟抬眼看向他,却又转开目光,片刻说道:“没、没什么……我忽然想到,也、未必如此……兴许是杜先生先前磕碰所留?或者受刑之类留下……”
季陶然道:“我是查验过的,莫非你不信我的判断么?”
云鬟勉强一笑:“哪里敢?我自然是深信不疑,只不过……不过在想罢了。”
季陶然道:“那便好。”看看时候不早,便又起身去了。
将出门之时,却又止步。
季陶然看着门外台阶上未干的雨渍,眼中透出犹豫之色,几番似要回头,最终却又咬了咬唇,迈步去了。
大概是进了雨季,这数日里,雨水一直绵延不断,却把夏日的闷热一扫而空,渐渐地透出几分秋雨潇潇的森凉来。
终于黄昏,外间众人鱼贯出刑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