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得了董锥所爱,又蒙他相助才得升职,这样两全齐美,董锥却一无所有、只苦闷无地而已。
董锥既然能为他做到这样,他又如何能自私如此,如何不能为他舍弃?
所以邓雄才说“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的话,想要成全他的心意。
可当时董锥还觉着这句甚是可笑:邓雄连他都要撇下,如何还说什么兄弟如手足?
一旦宽了念头,想起的便多了。
董锥又想起,邓雄曾提起他曾梦想在镇上久居之事,而后来,他在镇上置买房子的时候,可巧有个最廉价不过的房子落在手里,人人提起都觉着不可思议,说他“时运极高”,似白捡了一座好房子。
可是这世间哪里会有什么“白捡”的好事,只怕是邓雄事先早安排好了的。
白清辉曾说过,——他们既然相识相知,又怎会不知对方的脾性,可是董锥一心陷入妒恨火焰中,竟是九死未悔。
所以董锥想通了所有后,恨不得即刻投于泉下,正赵黼提出要重演当日情形,那时候,董锥已经存了死志。
他借着去换衣裳的当儿,求请两名侍卫赐了纸笔,飞快地写了前情。
这封绝笔供状的最后一行,是董锥写道:“又,因怕石主事泄露昔年之情,所以串通同党刺杀主事,又怕崔承察觉端倪,便叫人诱他进军机阁,一切种种皆是董某无知心窄所致,如今亦唯有一死谢罪,同他人无干。”
清辉是个最谨慎的人,从头看到尾,却见这一行字是挤在纸的最下面,字也都极小,像是写完了之后才又想起来,故而匆匆补上的。
清辉目光一顿之间,便想起在堂上的时候,他们说起董锥伙同党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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