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云鬟念了那句之后,几乎与此同时,在京城的徐太尉府中,也有人喃喃道:“庄生晓梦迷蝴蝶……”
今日阳光甚好,自窗户上透进来,略有些暖意。
雅致的书房,也显得十分亮堂,书桌之后,那花梨木的圈椅上,正坐着一个人,身着皂色纻丝圆领袍,此刻正撒着双手,往后竭力地仰着头,以至于站在正面儿几乎看不清他的脸。
看着就仿佛不慎睡过去一样,然而走到跟前儿,细看其脸之时,才能见到满面透着一股死灰色,身体僵硬,却并非睡着,而的确是死透了。
“该是这句了,可是……”
低低念了这声,白樘拧眉,目光从面前那具尸体上移开。
他再度仔细看着手中握着的一张极洁净的白纸,上头写着很俊秀的八行诗,然而前面三行,却已经被用赤红的血给涂抹去了。
白纸,黑字,那有条不紊地红色划痕,尤显得触目惊心。
而这整首诗,却正是李商隐的《锦瑟》,被涂去的前三句,分别是:“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以及现在的这句——“庄生晓梦迷蝴蝶”。
本是极淡情缠绵的一首诗,却因为背后一连串的命案,而显得惨厉而酷烈起来。
且说白樘念罢之后,回想之前的两件案子,略觉异样。
他本正疑惑这一句诗如何竟有些不太对景,忽地目光一动间,便微微睁大了双眸,不可置信。
看着眼前的情形,心头似有一丝微微战栗的寒意掠过。
此刻已经进了冬月,所有一应大小的草虫,蜜蜂,蝴蝶等早就绝迹。然而就在他的眼前,从徐公子那半开半闭的嘴里,正微微蠕动着钻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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