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到跟前儿,便嗅到满身脂粉气息,夹杂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徐沉舟忙摆手道:“别过来。青天白日,在胡搞什么?”说着,便自顾自落座。
罗添哈哈笑笑,在榻上同徐沉舟对坐了,此刻侍女便送了茶上来,徐沉舟也不吃茶,只垂着眼皮。罗添道:“怎么了,好似有心事?”
徐沉舟道:“今儿是冯朗出殡,你如何没去?好歹认得一场。”
罗添苦笑:“我倒是想去,只怕去了,他地下的阴灵也要怪我唐突,你不是不知道,我早跟他们几个掰了。”
徐沉舟道:“过去的事,至于记恨这许久?”
罗添道:“我倒是不想记恨,但是两下见了,总觉着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何况前几年他去了外头,更加疏远了,就算他回来,相请众人,也并不曾请过我啊?故而虽说他出了事,我只在家里烧一炷香送他就是,我何必又亲自跑了去添堵?你过来这趟,总不会是特来责怪我呢?”
徐沉舟垂头,半晌道:“我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罗添笑吟吟道:“这才是好兄弟,是为了何事?”端起茶来便要润喉。
徐沉舟道:“方才,杜远士也死了。——也是被那打着桃花伞的人杀死的。”
罗添听了,捧着茶的手微微一抖,茶水都洒了些出来:“你说真的?”
徐沉舟道:“尸首如今还在衙门里,他被杀时,我只隔着一条街不到,你说真不真?”
罗添慢慢地把茶杯放下,双眉紧锁,才问道:“既然如此,你如何……这会子来找我?”
徐沉舟转头同他目光相对,道:“先前我出县衙的时候,县令说,杜远士的死,只怕并非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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