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挂钟,挂钟——九点一刻,阳光暖融融,干净的餐厅像是要化开。她有些诧异:“不是说,工作很忙?”
“我辞职了。”他答道。
“为了我?”她的愧疚更甚,“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的,不要总是道歉。”
他在一片阳光里冲她微笑,他的笑容像个快乐的少年,眸光却像个散淡的老人。
他身上有种异样的沧桑,像是久置的纸烟,新启的老酒,把年华都磨啊磨,磨成这个模样。她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几岁啦?”
她看到他的笑容慢慢淡去,目光深邃,像在怀念什么,良久,才答道:“三十四了。”
他不紧不慢地收拾餐具,”景时,咱们第一回见面,你就是这样问我。”
那是秋天。露水氤氲,泡在积水里的梧桐叶,黄澄澄的一片叠一片。
他抱了一大摞文件,研究报告,学生档案,实验记录表,近百份十六页的论文,沉得够呛,他咬紧牙关步履不停地穿过后院。
没想到秋风猛烈,从上面刮起,翻书页儿一样耍弄他,将他的资料刮得满天乱飞。他等了一会儿,风不见停,反倒牺牲更多的纸。
他微有洁癖,不愿意将手上的资料放在满是积水的地上,只好那样无措地站着。
然后实验楼里飞出了穿着灰呢子风衣的景时。她哒哒地跑来,看见满天的打印纸,先是放声大笑,然后便俯身去捡。
她动作敏捷,捉小鸟儿一样,先抓这张,再扑那张,全部拢进怀里。一边拿餐巾纸擦着,一边喋喋不休,声音清亮亮,毫不客气:“你们这些实习生,懒出了新高度!这么多资料,分两次拿累死
分卷阅读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