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蠹鱼。”
沈袖月虽然有点怕虫子,但杜先生这么慈祥和气,跟外头那些食而不化的蠹鱼还是不一样的。杜先生说:“既然被你猜到了,那我也有个小请求。”
沈袖月说:“您说。”
杜先生说:“你在书斋里放的这些个樟脑球,能不能挪出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皱的像个苦瓜,显然是深受其扰,不能够跟它共存。
沈袖月噗嗤一声笑了,说:“对不住,我这就清理出去。”
她说着站起来,伸手去拿樟脑球,却没想抓了个空。她身子往下一坠,整个人立时醒了。
夕阳照在书斋里,小黑在门口睡觉。风吹过院子,树叶摆动,沙沙作响,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她的手边,却放着一个小小的木牌,背面刻着一个杜字。
沈袖月看着那字的笔迹,感觉跟祖父的笔迹十分相似,疑心是他做来送给老朋友的。如今杜先生又把它交给了自己,着实是缘分。
她把木牌拴在了衣带上,感觉自己被智慧眷顾,心情好了起来。
她起身把樟脑球收起来,包上报纸,准备扔出去。
云海升忽然从外头走了进来,说:“怎么要扔了?你不怕啃书虫了?”
沈袖月笑了一下,心想:“不但不怕,我还拜啃书虫做师父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她还没说,云海升皱起了眉头,感觉她身上似乎有一丝异类的气息。他说:“你刚才见过什么?”
沈袖月把杜先生的事告诉了他。云海升拿起那块木牌端详了片刻,说:“怪不得我总感觉这书斋里有股气息,原来是他。”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