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守,传之无穷,有渝此盟,不克享国,昭昭天监,当共殛之。”
火光熊熊,滚滚青烟直冲天宇,火堆旁的人都被炙烤得脸颊发烫,而心里熨帖。
晋国正使还算厚道,再去给赵王收尸的时候,顺带在隔壁看了一眼王药。只有一丈之隔,但王药居住的毡包显得非常简陋,毡包外头一圈栅栏,唯一的出口有持刀的卫兵看守着。毡包里头睡觉用的毡子是没有染过的灰白色,被褥单薄,食案上只有麦粥、麦饼和一罐凉水。王药手腕上带着镣铐,好在还许他看书写字,他的脸色也不觉得过分暗黄。
毕竟一路过来也有些相处的感情,知道他这样的际遇,以及日后可能更加不堪想象的遭逢,正使哀叹了一声,拭了拭眼角:“王郎中,真是委屈你了!可惜我们现在在战场上是弱势,若不稍稍低头,自己回不去活不了是小,害了官家和万民,便是永远的罪人,遗臭万年了!”
王药笑笑说:“不要紧,官家派我过来,大约也有叫我赎罪的意思。和议谈了多少钱?”
正使道:“依着平章事的意思:不能超过三十万,所以绢二十万,银一十万。”
王药点点头:“也好,这些银两,不至于伤筋动骨,不至于虚空国库——如果那样的话,又是百姓要吃苦了!”他一动,镣铐就“当啷”作响,但他依然充满期冀地看着远处的天空,用力呼吸了几下,最后朝南方作了三个揖,道:“请大人转达,这是臣叩谢官家隆恩!”
接着又是三个揖,道:“若是大人以后有机会遇到我哥哥王茼,或者我父亲,麻烦转达一下,不孝不悌的王药,日后不能侍养膝下,有愧父亲养育之恩,有愧哥哥们的关怀之恩!”言毕,已经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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