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完颜绰才遏制住心里的悲酸和怜惜,极力用平静的语调对王药说:“你不必如此。退兵这事,既是为了你,也不全是为了你。”
王药低垂着头,肩头耸动,脊背弯成漂亮的弧度,随着肩头一起颤抖着。完颜绰下了奚车,亲手去拉他。王药直起身,不等她看清脸上的泪痕,就把蹲在地上的完颜绰抱进怀里,紧紧地揽着。好一会儿,他呜咽着说:“阿雁,我太自私!”
完颜绰强笑着:“我也是。”
过了一会儿又说:“权力是个好东西。有了它,才有自私的资格。”
王药默然良久,终于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fangdao
夏国一拨一拨撤军,撤得悠闲自在,使得黄河南岸严阵以待的人们,居然都生怕是陷阱, 而全然不敢动弹。直到王茼疯了一样从并州城门飞奔出去, 看了看一望无际的荒野,跪在春草茸茸的大地上嚎啕大哭:“并州克复了!并州克复了!”
并州城头的金狼旗已经全部不见了, 那天,王茼从门洞大开的暗黑监牢向外探了探头,发现竟然无人值守, 试探着走出去, 外头的临时衙署也空荡荡的。
并州的百姓仍然做着生意,早市一片热闹, 唯一不同的是市令和市吏都不见了。王茼一路到城门, 守军亦不在,只不过城门从外头闩着。他招呼百姓们帮着撞开门闩, 谁人理他!王茼已经是不要命了一样,独自一个人用血肉之躯去撞门, 边撞便呼喊着:“若是并州克复,咱们以后还可以堂堂正正地做汉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几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和他一起撞起来,人渐渐增多,把那高大厚重的城门撞得“嘭嘭”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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