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药也摸着她凸起来的肚子,皮肤被绷紧了,原来柔软而精韧的手感已经不见了,他在完颜绰耳边说:“我只希望他不要被这个残酷的人间同化,我希望他能喜乐平安地过一辈子。”
他知道完颜绰野心勃勃,不爱听这样的话,所以特地把她抱在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一只手慢慢地顺着她的背,让她舒舒服服的不容易发脾气:“小母狼,你可曾期盼过宁静的幸福?我小时候啊,就觉得人这一辈子最快活的莫过于教书先生检查背书时,我能背得如银瓶泻水,不挨手板;长大些,觉得人最快活莫过于有寒士来找我借钱,他嚅嗫难以企口,而我掏出一缗塞他袖中,笑笑挥手;喝上酒后,最快活的莫过于没有酒钱了,跟母亲撒个娇,她虽然拍我两下,但又拔下发间金簪给我换酒喝……”
他突然有些哽塞说不下去了。
完颜绰在黑头里静静地等他平稳情绪,脸蛋在他胳膊上蹭一蹭,娇憨地问:“那么现在,你心里最快活的是什么?”
王药好一会儿才平静如常地说:“等孩子生下来,我能够抱着他,看着你平安,他平安,我这一辈子,就没有遗憾了。”
他说得好寻常,完颜绰却默然了,好一会儿引着他的手到自己的腹部:“会的。他刚刚好像动了,我也不敢确认,你摸摸看,能不能摸出来?”
这个时候摸,还无法感觉得到。但是完颜绰刚刚兴奋得不敢相信的语气,让王药也兴奋起来,他缩进被窝里,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憋着气,静静地听。
四个月时胎儿的动静可遇而不可求,他等了好久还是什么都没有听见。完颜绰都不耐烦了,在被窝里踢踢他:“出来吧。”
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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