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让曾素素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报复人?可我爹都教的是‘恭则不侮,宽则得众’。”
“你说的是君子做派,可我又不是君子。”李仲元锯完桌子腿,轻轻拍了拍桌面,确认它不会一时半刻便倒下来,他满意地收工站起身,朝她一笑,“你若是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下一个就报复你。”也不管她的反应,擦过她肩便离开了书堂。
哪有“光风霁月”“第一才子”的半点作风!
曾素素把书给曾老先生取回房后,几度欲言又止,她想告诉曾老先生“你学生长歪了”,连后头安慰的话她都想好了“这不是你的错,说不定他本来就是个歪瓜,只是装得像个冬瓜”,可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她觉得自己还得再谨慎地确认确认,毕竟说不定这一回李仲元也真是被钟离正逼急了呢?
人一旦留心起什么事情,便似时刻有了一对千里眼和顺风耳——
她发现李仲元真是有病:书院后厨养的公鸡吵了他睡觉,他便拔光人家浑身羽毛;有男学生碎嘴当他面讨论了他家的家事,他会下课后趁人落单的时候把人套上麻袋狂揍;男学生亲属来探访,带着家中幼童在书院小住几日,他会故意买些鲜艳的蜜饯,拿到幼童面前一顿晃,在幼童眼巴巴的注视下几口吞掉所有蜜饯,还朝小孩笑,“没了,全被我吃了。”
根,本,不,是,人。
最后曾素素跑老远从山下买回来一袋蜜饯,见小孩笑了她才松下一口气。
回程便被李仲元堵住。
她有些发怵,只听他问,“跟我那么久跟够了吗?”
“你,你,你不该做那些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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