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可越下越大了。”手里的帕子也跟着一甩。
只寂静稍许,自大红轿帘帘缝间便缓缓探出一只手来。那手白皙而修长,与红帘颜色形成了分外强烈的对比。
花轿帘子徐徐被拉开。
坐在轿中、身着大红戏服、头顶红丝钗环的旦角抬起一双潋若秋水的眼眸。眼尾墨线飞扬,面上粉黛浓而不腻,仍然清晰可见绝色的五官。一时间竟叫台下众人都看痴了去。
烛芳也屏住了呼吸。
因为台上出场的旦角,分明就是刘介!
他从轿中慢步踱出,寂静稍久的戏台蓄足了势,鼓乐声再起。
“春秋亭外风雨暴……”
一唱三折,婉转跌宕。她竟从不知他有这样一副好嗓子,轻重缓急,抑扬顿挫,掐点留白,情绪全出。
烛芳不知不觉就被带着入了戏,随着戏台上那薛家小姐或喜或悲,到后来也不由得唏嘘一番人生际遇,全然忘却戏台上那薛家小姐是刘介所饰这个事实。
直到大幕落下,囊括烛芳在内的看客才如梦初醒般鼓起掌。
烛芳鼓得尤其厉害,手心都给拍得红红地。
在未看刘介唱戏之前,她从不知人间的戏曲这般有意思,简直不亚于看话本或是看司命的命格簿子。
蓦地想起几日前她与刘介的对话,她心里盘算着,若是再见着他,定要好好劝劝他别去卖菜,安心唱戏便好。
逢春堂这一早上的戏目就算彻底演出完毕。
戏台下的看客却不急着离场,而是就着茶水闲谈起见闻。烛芳站在后排听这些谈话内容听得饶有兴味。
比如近来逢春堂为何会加紧排戏,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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