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超注视他片刻,竟然真的合上书,起身移开半步,微笑着打了个“请”的手势:“我错了,师父,抱歉。”
“寒舍外那日夜围府监视的羽林军也是走错了路?”
“那是保护。”
“陛下令你调查东宫走水之事有无背后主使,你在这保护我干什么?”
“你的性命比太子重要。”
谢云上下打量单超半晌,忽然饶有兴味地捏了捏下巴:“另一半羽林军不是去围太子了么?看来在你心里太子的性命跟为师一样重要啊。”
这次单超无话可答,终于认输般摇着头,笑了起来。
“围住太子的那一半羽林军也是为了保护你不犯下灭门重罪的……所以权当都在保护你吧,可以吗?”
谢云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戏谑般摇了摇,然而眼底没有任何笑意:“你担心我在东宫发现了妙容为何突然开印的秘密,冲进宫里去当场把太子一剑杀了?”
单超不答,面上神情分明是默认。
“大将军,”谢云嘲讽道,“我在漠北抚养过你,回京后教过锦心,把马鑫从天牢里捞出来之后也悉心调教过他好几年;其他北衙禁军子弟,林林总总不可计数,萍水相逢的师徒之谊大概也数不过来。”
“——这些人里,最蠢的就是你。”
单超刚毅的薄唇微微抽搐:“……为何?”
“没事。”谢云坐进扶手椅里,顺口道:“最愚蠢的徒弟往往更得师父欢心,世上的事就是这么不公平。”
单大将军:“……”
单大将军吸了口气,正想说什么,忽然听谢云懒懒道:“还记得贺兰敏之么?”
这个人名已经太遥远了,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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