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渊慢慢道:“我不知道你在恨我什么,你祖父和父亲害得我父亲和万千将士惨死西北,我对付楚家也不过是还手而已。如果是因为你母亲……”他面色渐渐沉下来,那枚骨铃在他手中森然如魅,“你知道我母亲死时背负着什么样的屈辱么?”
萧央愣了一下,她还记得重夫人,对她总是十分温和,只是记忆太过遥远,重夫人的容貌像是笼在一团朦胧的光晕中,分辨不出来了。
“我母亲被人引到建仁帝的寝宫中……”他声音十分平静,却让人浑身发寒,“建仁帝才对我父亲起了杀心。”
他伸手捏住萧央的下巴,笑了一下,“你知道是谁引她过去的么?我母亲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骗过她的?能骗她过去的,自然是她十分信任之人。”
萧央浑身僵硬,下巴被他掐的生疼,她却似乎都感觉不到了,她隐隐猜到了,但觉得不是,母亲那么好,怎么会是母亲呢?
“是你母亲引她去的。”重渊低声道:“我母亲被人骂作荡.妇的时候,还不肯相信你母亲是故意的。你有什么理由恨我?”
他手上骤然加大力度,“我该恨你才是。”他笑了笑,“可惜,我只恨了你两个月,就恨不下去了。”
他自出生起便被寄予了厚望,别的孩子还在院子里玩耍时,他已经抱着书本跟着老先生读书了。他十分勤勉,故而自小便显得老成,祖父和父亲常常夸他,但他却觉得他的生命中连一丝别样的光彩也没有,十分无趣。直到九岁时遇到她,她那时还小,雪团子一般跟在他身后唤他“渊哥哥”。
在那段少年的时光里,她于他来说,比他所拥有的一切都要重要,爱她护她几乎已经成了他生命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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