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四更,安阳长公主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公主府,换上家常的衣裳倒在紫檀螺钿花鸟的罗汉床上,命贴身侍女为其捶腿。
“我真是年纪大了,十来岁的时候哪怕熬一晚上都没有这么累过。”安阳长公主感叹说,“对了,你皇帝舅舅答应了,上元节那天太子和五皇子来府里做客。”
“儿子知道了。”崔孝翊面色不虞。
安阳长公主抱怨说:“在你娘跟前摆什么脸子,到了日子给我把这狗脾气收起来。你父亲不顶事,我后半辈子可就指望你了,不趁早把这幅做派改改,有的是吃亏的时候呢。五皇子是你表弟,你俩有什么深仇大恨,每次都弄得跟乌眼鸡似的?他为什么别人都不招惹,专跟别你过不去,你想过这个没有?”
即便都是皇子,明面上地位同等的尊贵,私底下还是会分个三六九等出来。何皇后的三个儿子在安阳长公主眼里就属于绝对不能招惹的那种。太子不用说,是未来的皇帝;五皇子救兄长有功,将来太子登基,就是最尊贵的亲王。自家儿子虽然跟太子关系好,哪里比得上有救命之恩的胞弟,不趁着两个人还小的时候把这个结解开,难道等着将来在朝上掐架吗?
捶腿的侍女听见安阳长公主数落儿子,身子不由得颤了下,手上捶腿的力道便轻了些。
“你是没吃饱饭吗。”安阳长公主怒斥道,一个巴掌呼过去,把侍女从罗汉床下面的脚踏扇到地上。
侍女肿着半张脸,双手触地磕头请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没用的东西。”安阳长公主怒斥道,不知道是在骂侍女还是说儿子。
“母亲息怒,夜已深了,您早些休息,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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