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何皇后很是随意,三页两页飞速扫过,读到十回上下却放慢了速度,一字一句仔细诵读。面上惊谔与困惑掺半,指甲掐入书页,留下一道道弯月,额头渐渐冒出了汗珠,浸湿了鸦黑的发髻。
是巧合吗?富贵人家的饮食起居有相似之处不足为奇,至于说其余的部分……
“娘娘,娘娘。”赵嬷嬷轻声呼唤着她。
“怎么了。”何皇后从恍惚中抬头,宽大的衣袖盖住摊开的书页。
“凝和宫那位抱恙,御医说病得不轻。”赵嬷嬷说。
“我去探望下她吧。”何皇后沉吟片刻,起身下榻,惊觉亵衣的后背处已被汗水浸透。
脚步停住,何皇后扭头对赵嬷嬷说:“回头撤一个火盆下去吧,屋里怪闷的。”
赵嬷嬷答应了。
临走前,何皇后又随口吩咐了一句:“书别动,我回来再看。”
天阴欲雪,霜重风紧。披上大红绣百鸟朝凤的羽缎斗篷,何皇后搭着宫女的手步出殿门,一步步走下丹墀。金黄顶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