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步上了岔路。
行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眼前霍然开朗,现出一片山地来,荒草丛生中一座坟茔倏忽入目。
“荒成这样了。”赵清允喃语了一句,只看眼前的情形,怕是已多年无人打理,没想到她的那些个叔伯当真薄情至此,任由她爹娘的坟荒芜成这副模样。
她爹在世时,是正二品的骠骑大将军,奋勇杀敌,威名远慑他国,而她娘却是命不好,生她时难产,只听得她呱呱落地声,连一眼都没瞧就走了。
彼时他爹方进了城门,一路快马疾奔,摔爬滚打的进了屋,只听得她哭得撕心裂肺的,她娘已咽了气。
后来她长至两岁,他爹又奉命出征,本就因着多年征战病痛诸多,那一仗彻底熬坏了身子,不幸战死沙场。
那时候她还小,后事是她的那些叔伯操办的,虽不是尽善尽美,总算把场面事儿都办了,而后将她爹娘同葬在了一处。
不过看眼前的情形,怕是后来他们一次都没人来过吧。
夏蝉的目光幽幽落在她脸上,暗自轻叹了一声,怕她伤感,只好劝道:“姑娘,咱们且先回去,叫人带了物什再来收拾。”
赵清允抿了抿唇,往前又行了几步,蹲下身来抚开攀爬上墓碑的野草,轻声笑道:“这倒叫我想起太夫人说的话了。”
夏蝉不解地望着她。
“去年二房那位素日里不大上心的三老爷也不知抽得那门子疯,冬至日上山给二房太老爷的坟头除了草,着实叫大伙吃了一惊,你可还记得太夫人说了什么话。”
赵清允收回手拍了拍,起身转头看着夏蝉,见她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笑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