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棱角分明的下巴稍低一下便能碰到她脑袋上的纱帽,梁琰垂眼看着她指着的地方,嘴上应着她的话,“倒是不难,宋郎中如何答的?”心里却想着将来哪日偏要寻个由头上奏废了这官帽一礼不可。
三年前元州遭遇罕见旱灾,元州地处大越朝西北地带,距京城甚远,朝廷派下去的救赈财物,一路经过中途各官员之手,等到了元州早已所剩不多,百姓饥无所食,确实是民不聊生,所幸那年年末终于天降福雨,解元州之民于苦难。
宋绮罗仔细回想了一番才道,“天灾不可避免,但可预防,在风调雨顺年份储备粮食,同时,可借西北上游之河渠兴修水利,引水灌溉。”
梁琰点头,“确实是个可行的想法,还有吗?”
“此外,下官认为除了做好人为预防,还得保证朝廷救赈之物能分毫不少的送到灾区,因此下官建议朝廷应特意为此训练专人,不贪图钱财,不同流合污,不中饱私囊。”
她说的兴起,仿佛回到两年前在贡院里正执笔挥字如雨的时候。
“面面俱到,考虑周全,可但凡是涉足这官场里的人都不会做到完全的清心寡欲,所以最后一条,难。”他倒是认真给了点评。
“丞相大人,您也是如此吗?”她突然侧头问他。
梁琰反问道,“你觉得本相是如此吗?”
“下官,下官觉得,”她不知该如何答,若是说真话那自然是如此,若要奉承一番,自然不是如此。
“你只管说实话。”
“下官觉得是如此。”
“所以,宋郎中,本相权财俱有都不能清心寡欲,你又如何能保证其他人能做到这般?”
宋绮罗语塞,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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