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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媒婆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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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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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屋的男同志靠墙围棺材坐,抽烟侃大山吹牛逼,丝毫没有方才又哭又闹的悲戚模样,甚至还有人打起了扑克。
    “大兄弟,过来一块玩,一夜呢,难熬!”韩念念名义上的大堂哥手里摔着牌,喊他。
    方知行摆手,虽然多少能猜到,他媳妇儿不是这个韩家的子孙,但死者为大,做不出当着棺材恣意耍玩的事。
    方知行寻了一处空地,靠墙坐干稻草上,松了腰间系的麻绳,接过姚大勇递过来的烟卷抽了几口。
    自打他媳妇儿怀上娃,三令五申他戒烟,抽多少年了,一时半会儿怎么戒掉,实在忍不住了就偷偷抽一根过嘴瘾,上床睡觉前一定去刷一遍牙,或者直接在单位抽,烟盒洋火从不往家带。
    今晚抽得最凶,也不能干抽姚大勇的,回来奔丧前,方知行特意装了两包牡丹,眼下拆了分递给大舅哥、连襟、妹婿等喊不上名字的亲戚。
    “这啥烟?抽着真够劲儿,是大前门不?”说话的是韩念念二堂哥。
    “大兄弟,你可看清楚了,这是两块多一包牡丹,大前门才多少钱?!”
    “大前门八毛五!”
    是男人多少都有个攀比心,单看穿着,多少能猜到这姑爷不是个简单的,又见他说话行事不似农村人直白粗俗,心里说不上啥滋味,竟不约而同的起了排斥念头。
    方知行不傻,多少能听出来他们讲话夹枪带棍,一时有些无奈,剩下的一包烟也懒得再散了,只就近递给陈卫东和姚大勇,索性其他人以后也不会有多少来往。
    “大兄弟,再给一根尝尝呗。”二堂哥厚脸皮过来讨烟,抽完两块多一包的,再抽自己一毛多一包的大生产,那就下不去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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