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转过了身,席卷而来的凉风吹乱了散开的长发,如同歙砚中浓墨一样的颜色。
他素日的清冷眉眼染上了一缕恍惚,病中苍白的面上也掺了一分叫人看不懂的情绪。
兴平九年……
这几个字在舌尖滚了一转。
他又开口,“那府中,表小姐……可在?”
楚郢突然问起这个,繁叶实在讶然,更惊异于他眉梢眼角镌有的沉抑,那是和平时的清淡若水雅然如兰截然不同的,她伺候多年从未见过的神色。
繁叶不禁屏住呼吸,斟酌了一番词句,抿唇回道:“侯爷不记得了?几日前……表姑娘便被打出府去了。”
楚郢微怔,“几日前……”打出府去……
心中渐渐涌起的悦色如潮水散去,紧紧地蹙起眉头。
对于楚郢来说,兴平九年过于遥远,却又记忆深刻。
繁叶一说出口,他便想起了如今是什么时候,沉默良久,揭下架子上的玄色披风,不顾繁叶水竹两人的惊诧与阻拦离开了玉辉院。
雨落得又快又急,伴着急促的马蹄哒哒之声,成了深夜长街唯一的喧闹。
十四巷里积满了水,从马背上下来,一脚下去足能淹过鞋面儿,楚郢并不在意,他本就是顶着风雨过来的,全身上下早就湿透了。
巷子里黑qq的,只能凭借巷子口香烛店上悬着的两盏红灯笼勉强看得清脚下的路。
他举步踏上台阶,从披风的暗灰滚边儿下探出手来,紧捏着门上铜环,指尖泛白,整只手都微微颤抖着。
久久没有动作,雨中的马突然打了个响鼻。
指尖微动,他最后还是松开了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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