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功勋,山脉无言,依旧静默矗立。
身后,石苞轻轻唤了他一声,桓行简会意,下了女墙一跃而上“白蹄乌”,直驱西城门。等下了马,漠然扫一眼黑压压被束缚住的襄平城男子,有老有少,无一不挂着骇然失措的表情,只是出奇的沉默。
林子里早挖出数十个深坑,那边传下大都督指令:尸体集中焚烧后掩埋,首级留下,另备生石灰以防瘟疫。
桓行简手中慢慢转着鞭柄,在一众将领的注视下走近了,筑京观这种非常手段,在中原混战时极少用。眼下这一幕,血腥里见惯的诸人也竟然有那么丝丝期待和兴奋。
年轻的贵公子看起来,波澜不惊,他奉军令监造京观:此刻,日高风和,天空纤云不着,手中乌金马鞭轻轻一挥,刀刃上便闪过无数倒下的身影。
桓行简看了半晌,空气中令人作呕,他并不改颜色。独独的,两腿间如凶悍饥饿野兽跟着血腥一阵阵苏醒,他嘴角莞尔,似是自嘲一笑,转过身对上早觑自己半晌的石苞,宕开一句闲笔:
“姜修还在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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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捧露(7)
石苞为人机敏,立刻明白桓行简话外之意,斟酌措辞:“他在府里,不过,可能很快要走了,姜修膝下那位女郎年满十四,要回洛阳定亲。听说,托付的媒人不是别人,正是夫人家里的中护军。”
里里外外,该打听的早打听清楚,石苞语气不疾不徐,一边留心桓行简的反应--他并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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