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大都督方才说了,鲜卑高句丽这次亦遣部作战,王师一退,这群蛮子也需震慑,惩昏逆而彰武功,非屠城京观不能显。”
语调清越,如击金石,眉眼深处寒潭般的幽暗极肖桓睦,因他年纪轻,面容又极是英俊而成一种难言的捉摸不透意味。
话说完,发觉残茶冷却,桓行简径自过去净了手,取府邸里不知怎么得来的蜀地蒙山露芽置入青瓷茶洗,去尘,撇尽,再转敞口小足的青釉茶盏中,倾入沸水,一脉香冽在他行云流水的动作间盈灌满室,俨然又成了那个洛阳城里贵胄公子的做派,优雅从容。
茶香正好,置于鼻底轻轻一嗅,桓行简走到窗前,把茶奉给父亲:“大都督,火前的露芽风味最佳。”
桓睦一道目光盘旋在他身上半晌,良久,笑了一声,接过茶却未作臧否。
外头,石苞一开始屏息凝神相候着,见他父子说话久不出,便一个人负起手溜溜达达在园子里逛了一逛。他出身寒微,对园子风景不太懂如何欣赏,奇石、流水、竹林、花圃这些到底怎么布的局也不甚留意。只觉风光宜人,仰头望去,澄蓝的天空醉人,鸟语缭绕,花香馥郁,恍惚有那么点洛阳的意思。
怎么这么香呢?石苞不识迷迭香,拧着眉头辨了会儿。
等到桓行简出来,绕过水榭一现身,远远看去,当真马上马下都是极漂亮的姿态,这才是桓家的郎君啊!石苞愣怔片刻,敛容疾步过来同他一道往门口去了。
门口侍卫带刀肃立,望之井然,这边嘉柔倒没有小姑娘识路跟着她一通转悠好不易绕出来。这一路,偶然跟行迹匆匆的兵丁碰上,嘉柔只是把脸一埋,快步往前走,耳朵旁听着那些甲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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