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晚间不喝茶,自然没有什么好茶水招待,只随意给顾长亭倒了杯要凉不凉的开水:“唐玉川没去你院子?”
“吃完饭他就睡下了,说是小憩,但我估计是要睡到明早的。”
相思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道:“这长途跋涉的真是折磨人,脖子都要断了。”
顾长亭起身走至相思背后,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放在相思的颈项之上,相思身体一僵。
“我帮你按按,放松些。”
相思没说话,顾长亭手上稍稍使力,相思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劲儿大了吗?我轻一些。”
顾长亭的手是医者的手,认穴极准,只按了几下,相思便觉得肩颈宽松了许多。
“这次韶州府大疫,南方六州的药商立了大功,只云州府被召的就有十几人,这本是好事,但因沈继和,沉香会只怕会被人诟病,不知防疫司会不会趁此机会大做文章,撤了沉香会。”顾长亭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温和平静。
相思被按得摇头晃脑,舒服地闭着眼睛享受着服务,听了这话只想了片刻,便道:“这几年虽然沈继和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总归是大体稳住了南方六州的药事,若是撤了沉香会,以后这药事谁来管呢?总不会是户部或者防疫司来管吧?我听爷爷说,先皇曾想过要撤掉沉香会,但是撤掉之后,南北药事便陷入混乱,又碰上百年不遇的大雨,药田损毁大半而无人施救,那年可真是乱到家了,朝廷就算想趁机做文章,也总归要好好掂量掂量。”
“话虽这么说,但沈继和临危不救,总归是损了沉香会的名声,且此事过后,再选谁做沉香会的会长,都有些顾忌。”
相思点点头
第84节(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