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儿她母亲主持中馈,小婿是来接她们娘儿俩的。”
甄尚书喝了一口茶道:“婉儿带女儿回了自己娘家,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你府上亲家母还健旺,又有能干的姨娘辅佐,哪有非婉儿不可的道理。依老夫看,竟让她在这里宽养为好。我看她出嫁这些年,不是为了你严家的事也不登门来看看老父老母。也不知道你严家有多少操心处,好好的女儿竟熬得灯芯儿也似的。”
严永泉心里腹诽道:四时八节,甄府中大小各色事体,哪一样他夫妻二人不是跑在头里。如今自然是不便辩白,但心底多少是不服气的,故而说话也不仔细琢磨,随口道:“淑儿那一剪子捅过去,廖姨娘九月里就咽了气,前儿也是回禀了老泰山的,家中实是没有主母主持,乱糟糟不成个样子。”
甄尚书鼻子里哼了一声,满脸不屑道:“一个贱妇自己在剪子上碰死了,你做父亲的不说替女儿辩白,竟忙不迭的替女儿扣屎盆子,捅死父妾的名声很好听还是怎的?”
严永泉急于辩解,甄尚书半点不给他机会,接着说道:“合着你姨娘死了,叫正房太太回去收拾烂摊子的?瞧你这妻不妻妾不妾的一个乱劲,敢情平日里给圣上办差也这么颠三倒四的?这年底就要评绩了,你的考语待想要怎样?”
严永泉一听这话头,从私事扯到考绩上,以为这是岳父要给自己上眼药,穿小鞋呢,心中一时十分不忿。当年他二十七就中了进士,实在也说得上是青年才俊,游街之际被甄家幺女甄婉看上,半是利诱半是威逼的迫他原配下堂,原配与他少年结发,一向在家中侍奉舅姑,操持家务,供他赶考。不期严永泉高中之后贪慕富贵,意欲抛弃糟糠,原配不堪受辱,自己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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