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满布,一直到一旬后和良大夫约好的时间,良大夫过来为容华揭掉纱布,姜烨带来的膏药确实十分有效,比普通膏药要好得多,容华的伤疤从眼角一道连到嘴角,蜿蜒狰狞,不能细瞧。
良大夫说这疤还得敷药,才能渐渐消褪,直至将疤揭了,会留下疤痕。
云氏央求良大夫,要他想想法子,怎样才能不再容华脸上留疤,良大夫却道,若要疤不留,除非换皮。
良大夫的眼神是冷淡的,容华看着他的目光,神情有些难堪,他是行医者,自是不能认同她这种自毁容貌的行径,可容华却如何言说,她谁都没法说,不论多少人来责怪她,这道疤又再难看,她从没一刻后悔过。
这疤痕会提醒她,她这重新得来的人生,是崎岖的,是她付出代价,不是平白得来的。
而这段养伤期间,姜烨找来画师,容华凭着零碎的记忆将沈鉴的画像描好,交给姜烨。
那日良大夫走后,母亲哭啼难受,父亲满面责怪,容华却是一言不发。
回到房中,容华看着菱花镜中的人,原是那样姣好的容貌,却蒙上一道恐怖可怕的疤,像一副山水画被人涂抹上一片无法褪去的墨痕,十分突兀。
这是她该受的。容华心想。
王妈妈看容华坐着,手抚着伤口处,神情寥落而冷漠,心头生疼。
她上前来,轻声道:“大小姐,别看了,良大夫一定会医好大小姐。”
容华失笑摇头,放下手转头对王妈妈道:“妈妈不也听良大夫说,除非换皮,这疤是去不掉的。没事,我便是瞧一瞧,记着。”说罢,容华便从镜台前站起来,对王妈妈吩咐道:“妈妈,你去找大哥过来,我有事要同大哥讲。”
第10节(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