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木的柱子发出沉闷的响声,青年面露痛苦。
被药物松弛的肌肉无法提供应有的牵引力,这种程度的撞击并不能产生实质性伤害,肖冲云停了一小会儿,积攒体力,又一次撞了过去。
他不记得自己撞了多少次。只觉得从那个夜晚之后,这具肉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所有的疼痛,屈辱,爱与憎恨,都应该随着这具身体的毁灭,而归于虚无。他甚至不太确定现在是什么时候,因为张文山在的时候,每时每刻都是黑暗。
撞击带来的剧痛与眩晕感甚至让他觉得安慰。一个人只要想死,总是有办法的。
意识在虚无中沉浮时,房间的一处角落里,响起椅子被拉开的声音。
有人站了起来,沉闷的鞋音越过房间,一直到他身后。
肖重云奋力往外撞时,一双手握住了他的腰,把他往后拉,强迫他远离面前坚硬的物体。
张文山还在,他还没有走。
“世人皆说我负你,而你想一死了之,盖棺定论,哪有那么容易?”魔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流拂过耳垂,近乎呢喃,“就算你死,作为你的兄长,也是我埋你。我会为你写一篇情深意切的悼文,向众人诉说当年的往事。我会如实坦白自己的恶,也会揭穿你的伪善。很久以前我就选好了两块墓地,一左一右。左边埋葬你,念完悼文,我便去右边找你。”
额头被撞伤的地方落下一个湿凉印记,大约是一个吻:“怎么样,我亲爱的弟弟,你还想死吗?”
青年发出一声呜咽,张文山贴得很近,仔细地听。
“张松?”他问,“你还在担心自己养的小狗?”
张文山伸长手,把床上的青年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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