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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香水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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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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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山说,“当然是巨大的压力。你知道人的心理是很脆弱的,程鸢也不例外。”
    你知道人的心理是很脆弱的,程鸢也不例外。
    你知道。
    肖重云,你当然知道人的心理很脆弱。
    切肤体会。
    临近春节,数九寒天,肖重云店子里修得办半好不坏的取暖器并不能保证舒适的室温,但是程鸢的单身寓所内,依旧温暖如春。
    客厅非常空旷,沙发各种毛毯堆得很暖和,然而躺在沙发上的女子,手依旧在颤抖。
    手上只拿了一支很轻的香水的小样,刚从调香室带回来。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压力。
    程鸢在家有一套私人调香设备,不亚于专业工作室,只是因为自身敬业,长驻公司,因此家里的东西反而没用。这次,所有的调香工具都摆在面前的沙发上,月光中玻璃容器晶莹剔透。
    压力。
    看不见的压力。
    任何创香都是从仿香开始的。“忧郁”,lheurebleue,她记得这款香水的气息,当初在法国时也曾做过充足的功课,然而第一次的样品有略微偏差。
    那时张文山正好路过实验室,忽然转进来,狭起眼睛,问:“程小姐,你的团队现在应该专注于lheurebleue的仿香,竟然这么有空闲研究其他东西呀?”
    程鸢有些茫然:“这是‘忧郁’的初样。”
    “你管它叫‘忧郁’的初样?”张文山笑了,“这么重的佛手柑香气,我还以为是地摊货,哪里和娇兰搭上边?”
    雅舍的董事长就这么笑了笑,走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从不同人口中说出来,分量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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