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了,院中却还残存着白日的余温,一点不觉凉爽。
楚炎在寝宫前站了足足两个时辰,殿内不曾传来些微动静。而这期间,徐德安仿佛老僧入定般,始终恭敬低着头,一手持拂尘,面无表情。
他站到骨头都僵冷了,一块一块从内里让人冻起来一般,骨头结着厚厚的冰层,牙齿在唇下微微打着颤。
视线内,约莫是殿中那位说了什么,徐德安附在门侧听了听,随后唇瓣动起来,紧接着目光便转向他这里。
对上那目光,楚炎不由浑身一震。
徐德安终于出来了,他轻甩拂尘,眼神无悲无喜,看着跪在地上曾经先皇在位时万人之上的威风国师。
掌权者,今日要你生,明日便能轻易要你去死。
他日朱门酒肉臭,今日便成了路边冻死骨。
徐德安在心中轻嗤,将那位的话原封不动传下来:“楚大人,今日之事辛苦了。”
楚炎哪里敢承这一声辛苦?诚惶诚恐:“臣不敢!”
徐德安抬眼:“陛下念着楚大人辛劳,今日夜已深,宫门也落了钥,便在宫中歇下吧,奴才定会遣人将大人伺候周到。”
楚炎一听,原本就惴惴不安的心越发不平静起来,他双眼起了波澜,喉结不断滚动:“徐公公!”
徐德安扫他一眼,眼神里尽是冰冷:“大人,请吧?”
*
翌日。
晨起朦朦起了一层薄雾,不见往日太阳,天空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云层翻涌,灰白相接。
偏殿窗柩处支出了一处架子,那架子上摆满了花。前几日饮溪去逛了御花园,仔姜与她讲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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