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帝合上奏折,问道:“四郎,你如何看待此事?”
这八年来,朱棣已经学会了看父亲的脸色,慢慢揣摩出了一些心得,不像以前那样总是和父亲硬抗了,说道:“皇恩浩荡,是父皇体恤老臣。”
都是淮西党官员写的奏折,乘机拍胡惟庸马屁呢。朱棣知道父皇心里暗自气闷,因为派胡惟庸去青田县的是皇上,所赐之物也是皇上给的,胡惟庸只是身份高贵,跑一趟腿而已,以表示皇上关心刘基这个老臣。
总算有个头脑清醒的儿子。洪武帝面无表情,看着朱棣挑选出来的奏折,心里顿时又不痛快了。
为何?胡惟庸走后,六部无首,许多国计民生的大事就此搁浅,毫无进展,等着胡惟庸回来。
洪武帝暗道:朕是皇上,难道朕不能做主吗?
朱棣暗观着父亲的表情,心道机会终于来了。
燕王府,朱棣用左手写了一封密信,交给马三保,“命人连夜秘密送到青田县刘基手中。”
马三保看着空白的信封,问道:“我们隐去身份,刘基真的会依计行事吗?”
朱棣说道:“刘基的长子刘琏去年和胡惟庸党的起了争执,不幸坠井而亡。胡惟庸包庇党羽,说刘琏死于意外。而刘基人走茶凉,居然无法为长子报仇。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刘基肯定和淮西党做最后一搏,他的浙东党也能东山再起,他知道该怎么做。”
胡惟庸带着太医去了青田县,胡惟庸是淮西党,又执掌相印多年,有些忘乎所以,见昔日政敌虚弱无力的模样,心下得意,态度傲慢冷淡,刘家人和刘基的学生旧部见了,都暗自愤恨不已。
尤其是刘家人,谁都无法忘记刘基长子刘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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