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尚在,偏偏叔伯们都是不争气的,家产败了个精光,举家回到老家桐城守着祖传几亩薄田度日了,栾家姐弟被叔伯们排挤,连活命半亩地都分不到。就在寒山寺寄居住下,栾八郎刻苦读书,明年春天要考秀才,在杭州的书院读书,只有他姐姐在寒山寺。”
徐妙仪推算着年龄,“栾家小姐还没出嫁?”按照生辰年岁,栾小姐应该三十出头了。
知客僧深深叹了口气,“您还不知道吧?栾小姐有些疯癫,谁敢娶她?好在她人虽然疯了,但是有一副好丹青,我们寒山寺藏的古画佛像都是她修补的。正因如此,我们主持给了栾八郎书院的束脩和赶考的银两,还雇了两个婆子照顾栾小姐。”
听说栾八郎远在杭州的书院,徐妙仪和朱守谦很失落,又听栾小姐疯癫,失落干脆变成失望了,不过来都来了,怎么都要看看的。
朱守谦说道:“请禅师带路。”
知客僧将两人引到了后院一处清净的禅房,一个婆子开了门,听明了来意,婆子叹道:“我们家小姐只有修补古画和作画的时候脑子是清醒的,其余的时候不是发呆,就是发疯,她有时连自己亲弟弟都不认识,更别提你们这些故人之后了。依老身看,你们还是请回吧,别白费力气了。”
徐妙仪笑道:“不要紧,我们就是来看看她。”
婆婆举起一盏气死风灯笼,说道:“随我来吧,小姐正在静坐听雨。”
一座五层高塔处,最上一层最明亮的房间就是栾小姐的画室。屋里挂满了各种修补了一半的古画,多半是佛像,屋里铺着三张罗汉床那么大的画桌,画桌上搁着各种颜料和树林般多的画笔,栾小姐抱膝坐在窗台上,听着暴雨落在瓦片上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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