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地瞪着夜怀礼,夜怀礼却云淡风轻地喝着茶,完全没把她的责怪当回事。
“就是因为知道你会阻拦,我和陛下才决定瞒着你。”
夜怀央气结:“难道我拦错了么?万一杀了孟忱之后孟家煽动北地军作乱怎么办?不说京畿要闹出多大的乱子,光是北地三州就会从此脱离陛下的掌控,届时若是夷族趁乱来袭,北方防线势必要被拉开一个大裂口,后果难以想象!这些事你肯定比我清楚,怎么也不劝一劝陛下?”
“我不想劝。”夜怀礼转头望向窗外,眉眼间覆上一层寒霜,“因为我也想杀了她。”
夜怀央彻底噎住。
“央儿,我不知道陛下那三个月以来是怎么过的,可我是度日如年,夜里还经常会梦到爹娘,梦到他们走的那一天是多么慎重地交代我要照顾好你和信儿,可当时你死了,信儿失踪了,我一想起他们的嘱托就头疼欲裂,深感此生再也无颜见他们,这种感觉你明白么?”
“哥哥,我……”
夜怀礼把头转回来,灼灼地凝视着她,“当时我怪陛下害死了你,也怪自己没有尽全力阻拦你嫁给他,满心都是愧疚与后悔,哪怕在血流成河的战场里厮杀一整天都感觉不到累和痛,整个人已经麻木了,完全是凭着一颗报仇的心才坚持到王都,你告诉我,在这种情况下我要怎么才能放过害你的人?”
一番话说完,夜怀央已是眼眶含泪。
月牙听得心里也不是滋味,却递来帕子轻声劝道:“娘娘,您仔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