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不绝的绯色轻纱自身侧层层叠叠地展开,尽头卧着一个朦胧的身影,似是听到了脚步声,斜斜地伸出一只玉手来。
“……娘娘?”
他略有迟疑,又怕耽搁了治疗,立刻让月牙引来丝线仔细诊脉,可手指才一压上就觉得不对——这哪里是流产的征兆?分明半点儿事都没有!
陆珩正是讶异之际,里头的人儿发出了轻懒的声音:“陆太医,近来你可曾见过芸姐?”
“……并无遇见。”
城破那日,谢邈调动了谢家所有的资源协助楚惊澜收拾残局,陆珩与他碰了面,知道谢芸没死,瞬间如释重负,但接踵而来的便是空虚,仿佛陷入了无穷无尽的灰色虚空,无论如何挣扎,迎接他的都只是一片空荡的寂寥。
后来谢邈在重整家业的同时被封了户部侍郎,谢家虽然不如从前辉煌,但依然还是世家的中坚力量,所以往来邀约并不少,只是多半都由谢邈带着族中的庶子庶女参加,并未见到谢芸的身影。
外头一直有传言,说她是被火灾毁了容所以足不出户,陆珩有问过谢邈这件事,都被他挡过去了,到现在都不知道谢芸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心里七上八下,夜夜不得安枕,想起之前她被烫伤时的模样,胸口仿佛又有烈火煎熬。
割舍不下,又无法完全离弃,他已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夜怀央的声音隔着轻薄的帐子又飘了过来:“她被毁容之事你也知道了吧。”
陆珩微微一震,扣着丝线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旋即追问道:“当真如此?情况严不严重?她现在还在治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