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变换过称呼,原先是世家之间的礼数,现在有了深一层的交往,愈发喊得自然,夜怀央感念着她的救命之恩,又喜欢她这不为权势折腰的性子,所以也是真心实意唤她一句姐姐的。
“芸姐,快过来坐。”
谢芸娉婷入座,香几上沏好的茶立刻被一只玉手推到了她面前,水袖鼓动间一阵微风拂散了袅袅上升的白气,浅圆的杯口中盛着的那一汪碧泉就这样映入眼帘,清亮而馥郁,味苦却有回甘,显然是上等佳品。
“才到的雁荡雪芽,试试看。”
谢芸啜了一小口,只觉齿颊留香,如临山巅云峰,遂忍不住赞叹道:“素闻夜家茶业做得极好,果然不负盛名。”
“姐姐谬赞了。”夜怀央浅笑道。
“我只是凭感觉直言罢了。”谢芸放下茶杯,露出一个略显紧张的笑容,“不过今儿个就算你让我静下心品茶恐怕我也做不到,东西我已经带来了,你快看看。”
说完,她掏出一个明黄色的卷轴递给夜怀央,沉甸甸的颇有些分量,看两端泛着暗色的空心木杆就知道,这东西已经在某个不见阳光的地方放了好几年了。
夜怀央拿着卷轴来到桌案前,在一边压上镇纸,然后慢慢地滚动着木杆直到它完全摊开,朱墨玉印就这样完整地呈现在眼前,十几行刚劲有力的大字更是让她看得心潮澎湃。
那个位子就该是他的,世人不信,这就是铁证!
“你肯定猜不到这东西是从哪里找出来的。”谢芸的声音有些神秘,亦有些无法抑制的激动,“它就在谢家祠堂上方悬着的那块匾额里。”
原来如此。
当初岳廷就跟楚惊澜说遗诏很有可能在谢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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