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棚子下面背台词,接下来她有一场和陈佑宗的戏,台词特别长,天又冷,她的记忆里好像也被冻住了一样,背一句忘一句,明明昨天晚上在宾馆背过一遍,今天来了又说不出来了。
这种天气大家都想快点收工,能少拍一条是一条。
那边程筱好又拍了两条终于过了,助理飞快地上去用军大衣把她围住走过来,姜岁看她嘴唇都白了,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
她与她擦肩而过,互相点点头,起身走过去,走上挂着绿幕的高台。
这一幕是精卫与炎阳大战前最后一次平静的对话,她想他承诺,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他。
姜岁扔掉军大衣和羽绒服,露出里面黑色的长裙,高高竖起的领子挡住了一部分寒风,好在衣服比较保守,她在里面添几件衣服也没有显得很奇怪。陈佑宗穿着和她同款的长袍走过来,严肃英俊的脸配上他身上的黑衣,像极了来自地狱的恶魔。
副导演朝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
什么是公平,什么是亲情。
同是一个父亲的孩子,凭什么他只能住在这样一个折磨人的鬼地方?
炎阳,这个名字真是个笑话。
男人站在崖边,眼前渐渐覆上一层冰爽。
“哥哥。”精卫从后面缓缓走出来,站在他身后,“看这云的模样应该是快有暴风雪了,哥哥莫要再这风口站的时间太长。”她手一挥,臂弯立刻出现一件黑色的长斗篷,她走到他身后,抬手给他披上。
炎阳如梦方醒一般转过身来,眼中的冰蓝色迅速消失,暗红色的瞳孔映出精卫浅浅的笑颜——如果说他还有亲人,那么就只有眼前这位才真的算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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