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已经记起从前的事,只是对战乱时的经历,讳莫如深,傅书言陪她给大伯母上香祭拜,住在她之前的闺房里。
夜晚,两人躺在炕上,讲起曾经姊妹们在一起开心的事,傅书毓道;“言儿,这才一年多,物是人非,你没嫁给廷昶哥,也没有嫁给昀皇孙,却嫁给高璟,可见造化弄人。”
傅书言婚后,只是偶尔想到高昀,高昀一走,没有消息,傅书言想到高昀时,想他跟裴文燕是否已经产生了感情,毕竟在一个陌生荒凉、没有一个亲人的地方,人的感情是脆弱的。
傅书毓回家两日,心境慢慢平复,这晚,睡至半夜,突然惊醒,坐起,傅书言听见她说梦话,也醒了。
傅书言看傅书毓呆呆坐着,摸一下她的额头,全是冷汗,担心地问;“做噩梦了?”
傅书毓不答,过了许久,方道;“言妹妹,我经常做一个梦,以前我一直以为是梦境,是我自己骗自己,那不是一个梦,是真实发生了…….”
傅书言不打断她,静静的暗夜,从梦中突然醒来,人最容易吐露埋在心底白日没有勇气说出来的话。
傅书毓像是沉浸在回忆里,“那日跟家人走散,我拉着婉妹妹往城门跑,婉妹妹小,被人挤倒,我去扶她,我们两个都被汹涌的人流挤倒了,我用身体护住婉妹妹,直到蜂拥的人流过去,我的腿被踩活动不了,后来,夷人开始攻城,等我和婉妹妹跑到城门口,城门快关了,我领着婉妹妹被人流拥着,拼命挤出城门,出了城门,两眼一抹黑,想去山东,迷失了方向,跟着逃难的人不辨方向乱跑,后来夷人的兵追赶上,几个夷人的兵围住我们,夷人兵是禽兽,一个夷人撕烂了我的衣裳,想要强.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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