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心悦目。
如此朗俊,却无人敢看。
谁都知道这体魄之下隐藏着的杀机。即便是打盹的老虎,也依旧是老虎。
他身边跪着三三两两的宫婢内侍,屏气凝神,一口大气儿也不敢出。若是看的仔细了,便能看见他们身上衣料的轻微颤抖。
他们都在等,也都在怕。
他们都在怕,却也在等。
在这儿再待下去也不是个法子,他若死了,以他之残虐,临死之前定然要这宫里上上下下与他陪葬。
过了不知多久,一位宫婢痛下决心,端上一盏酒,轻声说道:“殿下要的月酒。”
陆追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那盏酒。
酒是好酒,然而杯盏却不合衬。
他的目光沿着那酒盏向上看去,这宫婢年纪还轻,也就十三四岁,正是花儿一般的年纪,可她脸上却半分生动的色彩都没有。
也是。
在这宫里,在自己身旁,谁敢呢?
“巧剜明月,一旋薄冰盛纤云。”陆追慢悠悠的念了一段词。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的像是磬钟初响。稍许厚重,是锦缎的质感,流畅却不失砂砾的跳脱,是绣了一副美轮美奂的壁图。
他所念的,正是世人所说的月酒配阮家秘色琉璃盏的景致。
月酒乳白,像是月光一般温润,入口清凉。
秘色琉璃盏则混了软硬几种绿色,像是由浅至深的一捧湖水、一片脆冰。其中点旋一抹若有若无的白色,是初晴的浮云,亦是天女的羽衣。
月酒浅盛在其中,真真像是将明月从天上剜下来入盏了似的。
阮家的瓷,最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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