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进书房,便看见书房里漏出一丝暖光,应该是有人已经在了。
刑鸣推开书房的门,看见虞仲夜正在书桌前练字。
他怔了怔,眼前这幕画面确实很值得人发怔——虞仲夜的这一笔字太漂亮,墨汁一气呵成地泻在白宣上,如大水汤汤,淋漓酣畅。
刑鸣有些年没想起刑宏了,但此时此地,他没来由地想起小学被父亲摁着脑袋练字的光景,刑宏的字也漂亮,而且寄望于儿子戒浮戒躁,也练出一笔好字。但刑鸣主观上就没意愿承袭父亲的优点,也不是字不好,就是显而易见的没耐心,偏好狂草多过篆隶楷行。
刑鸣盯着灯光下虞仲夜的侧脸走神,虞仲夜未以目光回应,只是淡淡开口道:“还有两个小时天就亮了。”
书桌上的文件摞得很高,资料里的那些临时工,有些入职不久,有些拼了十来年仍未转正——刑鸣对此深有体会,拼背景、拼资历、拼学识、拼人气……电视台就是这么一个方方面面都在角力拉扯的地方,多年的媳妇未必能熬成婆,一不留神反会尸骨无存。
好比他现在这样。
坐在桌前,强迫自己定下心,从头开始翻阅,很快他发现这些资料不仅不如想象中那般枯燥,相反竟还有趣得很。
比如他头一回知道,那个貌似除了聒噪就一无所长的阮宁高中时是优等生,曾以“播音主持”与“表演”双科第一的成绩被上戏录取;知道他毕业汇报演出的剧目是自编自演的《新铡美案》,大胆将传统戏剧融入现代话剧,那场演出轰动了校内校外,一时风头无二;还知道他业余爱好打网球,入选过市队,最崇拜的偶像就是费德勒。
这点倒巧,刑鸣学生时代也曾代表学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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