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忽然不动了,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恍惚是很多很多年前,她半夜睡不着,缠着那人非要去练武场里过招。月光如水,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铺在水泥地上,他们贴得那么紧密,紧密到没有一丝缝隙,却毫无旖旎。
七岁的女孩跟着十四岁的少年认真地学功夫。
“你的手肘呢?”
“这样?”
“对,然后是脚踝。”
“这样?”
“没错,腰背用力,摔我。”
“那你落地的时候当心啊!”
“放心。”
“咦,怎么这么轻松就摔过去了,阿迁,你是不是让着我了?”
“小姐,我没有。”
“你说谎,你不许让着我!再来!”
一晃很多年,她始终是那个执拗地指责他故意让着自己的少女,而他也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他没有。
可是有些谎言总归是要被揭穿的,就像现在,她用尽全力摔他,他却纹丝不动。
江世迁知道她认出了自己,手上也便不再用力,轻轻放开她后作了个嘘声的动作。江凭阑从最初的惊讶里回过神来,是啊,他总有办法找到她的,不论是从前,还是如今飘零异世。
只是今夜江世迁的现身,却让江凭阑略有些生气。
她一路北上入皇甫,甘愿被神武帝牵制,淌这莫名其妙的浑水,都是为了救出他,带他平安离开这里,所以这半年来,她命令他安心养伤,其余事一律不得过问,也不允许他再像以前那样形影不离护卫她。
他花了整整两月有余才终于戒掉那些可怕的令人产生依赖性的止痛药汤,不再一天到晚昏睡,有了说话的精神。约莫一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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