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词的西厥骑兵们流水般奔泻,一百人生生战出一万人的气势。马是绝世名马,骑士们更是自三岁起便能御马驰骋,与中原人不同,他们是真正的战士,活着只为了纵情厮杀。哪里有酒肉,哪里就有血火,哪里就有他们。
那少年军师亦纵马其间,长风卷过他翻飞衣袂掠起阵阵碧影惊鸿,一瞥是皓齿明眸,又一瞥是珠玉肌肤,再一瞥则是那深深眉眼,敞亮得一如这三万里天地间迤逦潋滟春景。天地在他眼底倒映,他却在天地里翩然熠熠,耀得人眩晕。
一路回马穿枪,收割人命,以流血为荣的骑士们一人提了一串耳朵,于争抢中高声欢呼。对他们来说,那些耳朵不是鲜活的生命,不过换取酒肉的筹码而已。
一场一边倒的厮杀过后,他们的少年军师高踞马上,平静俯视这一地的鲜血尸体,半晌后对他们笑了笑。
这一笑,换得他们更加纵情的高呼,学着中原人那一套说辞呐喊:“卫军师万岁——!大肉万岁——!”
没有人知道,那少年第一次目睹这些于他们而言再平常不过的杀戮时曾白了脸,回营帐吐了个七荤八素。
纵自小习武,却毕竟是金尊玉贵天之骄子,微生王朝十余年来坚持主和几无战事,他也因此从未亲历过战场。况且厥人之暴虐又岂是常人能想象,彼时他伤势未愈,加之不习惯高原气候和水土,身体状况本就不佳,只得在那样满地近乎血肉模糊的惨象里堪堪忍受住,也如此刻这般,对他的将士们一笑。
当然,两个月足够他习惯这里的一切,习惯战场,习惯他原本不喜欢的杀戮,所以今日这一笑,发自真心。然而这一笑过后,他神色一变,快速道:“少了一个。”与此同时,山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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