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霜叶一向很难猜透。
揣摩人心真的太难了,偶尔使然是情趣,时间一长就只剩精疲力尽。
而陀思妥耶夫斯基,更是凝视着人类的那道深渊。愈是离他的心脏越近,逐渐清晰的真相只会让人愈发感到痛苦。
可那个曾鲜活在她记忆里的病弱美少年,却对她的放话避而不答,只在这时缓缓地,主动剖析了一句真实。
“——你还在憎厌着我,霜叶。”
就是如此真实的一句话,让她努力竖立起来的坚硬壁垒几欲又再次崩溃。
其实极度擅长猜透人心的那个人,一直都应当是他才对。
“别说了……”隐约预感到什么的她不想再听了。
可对方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在这一刻里,他就是世间最无情的恶魔,不断在她耳边循循善诱,就像是亲手为她施予最残酷的惩罚一般。
于是那只误入白房子里的鸟儿,就这么被他以语言编造的铁蒺藜,给扎得鲜血淋漓。
“我曾亲口告诉过你的,亲爱的霜叶。”
电话那侧,他将声音放得很低,像是不经意喟叹的低语,怜悯的语调几乎足以消融于窗外晦暗且微凉的夜色当中:
“爱与憎从来不是对立面,而是始终共存和依赖的关系。”
“憎厌的情绪如此强烈,正是出于爱意的使然——所以你应该也很清楚自己还爱着我,这是你潜意识里绝对无法否认的事实。”
“……”
霜叶这段极其冗长的沉默,让人恍然误以为她遗忘了正在通话的事实。
陀思曾在一开始对她说过的那句话:【你想要拥有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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