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知道他心情很复杂,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自己怀了孕做了母亲之后,有些感觉便强烈起来,觉得自己的心里只要一想到孩子便觉得柔软无比,这种血浓于水的感情,面临这种人性的选择,便仿佛矛与盾,让人纠结。
姜玉达的情况不容乐观,虽然度过了危险期,却再也无法醒来,只能靠着一台呼吸机维持着自己的生命,姜奶奶在医院里守了五天,整个人都要脱型了,温汀想要让她回去休息一下,姜奶奶却摇头,一眨不眨的看着病床上的姜玉达,仿佛要把他看进心里去。
又过了三天,沈怀景终于还是带着姜淮茵姜淮北到了医院,出了电梯,沈怀景便站住了,对姜淮茵和姜淮北道,“让舅妈带你们进去吧。”
姜淮茵看着沈怀景面无表情的脸,沉默了一会儿,轻轻道,“舅舅,你要是不高兴,我们可以不去的。”
沈怀景愣了一下,终于抬手摸了摸两人的头,低低道,“不会,你们去吧。”
姜淮茵领着姜淮北一步一回头的往病房去,温汀跟在身后,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沈怀景,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背影落寞而又孤寂,病房里躺着的那个人害了他姐姐的一生,也害了他的一生,若不是他意志超群,怕是就没有现在的沈怀景了。
病房门口,温汀抬手想要推门,房门却从里面打开,姜奶奶面容憔悴的出了来,看到姜家姐弟,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