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送出一位身穿弹墨直裰的中年男子。那男子身形颀长,面白无须,五官较之一般南人深邃许多。他笑着与那掌柜还礼,撑起伞,大步走到街道上。
荨娘他们站在屋檐下的丹墀上,等到那男子从丹墀下走过时,荨娘便好奇地多瞧了他几眼。越是看,越是觉得他和重韫眉眼间颇有几分相像。
那男子一直走到街尾,拐入了一家医馆。
荨娘听见重韫低沉的笑声:“我二哥少年时便立志于悬壶济世,现如今,他果然成了大夫。”
荨娘恍然大悟,心中有些惊喜,原来那人和道长是兄弟呢,难怪长得有些像呢。
“道长要过去瞧瞧吗?”
重韫迈出一步,忽又停下来,似是有些踌躇不定。荨娘见状,眼珠子一转,忽然计上心来。
“啊呦。”她夸张地叫了一声,作势倒进重韫怀里,一面咝咝吸气,一面道:“道长,我腹痛得厉害,你带我去看大夫吧。刚刚路过的那个大夫医术一定很好。”
重韫板着脸瞥了她一眼,道:“别装了。”
荨娘将眼一闭,干脆扶着额头继续装:“我还,我还头疼。哎呀,好疼。”
重韫被她扒着袖子,挨蹭了两下,心头忍不住升起一股躁郁之感。还没等他理清心头的思绪,荨娘已经被他抱了起来。
“你小声些。”他冷着脸训她,“别人都看过来了。”
荨娘将脸埋在他胸膛前,小力地蹭了蹭。他的手臂充满了力量,抱着她走时,步子那么稳。荨娘觉得自己一定是无药可救了。以前的道长对她细致温柔,她满心欢喜实属正常;可现在的道长总是冷着张脸,还有些喜怒无常,她竟也觉得可爱。
凡人常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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