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开了。
丁元修是吃过乱闯的苦头的。
他初到崂山时曾经妄图窥伺一下国师大人的隐秘,曾趁四下无人之时私闯过重韫的竹舍。岂料那两扇竹门看起来平平无奇,他的手才放到门上,便似被什么黏性其强无比的东西黏住了手掌,无论如何挣动都没办法把手掌拿下来。他就这么保持着双掌平贴在门上的姿势在竹舍外头站了一天一夜,直到小倭瓜回到又一村内,将用兑了符灰的水洒在门上,才将他的双手解救出来。
他站了一夜,本已腰酸背痛腿抽筋,谁知这还没完,他回去后在床上躺了一个时辰后,两只手掌便肿得有如熊掌一般,火辣辣地疼。
他自此真正见识了自家师父的厉害,再不敢将他当作招摇撞骗的神棍一般看待。
从此之后,他每次要进重韫的屋子,都要恭恭敬敬请示再三,等到重韫允了,才敢进去。
牡丹回头乜了他一眼,眼角斜斜上挑,似乎是在质问他:“怎么不跟上?”
丁元修深吸了一口气,自我建设道:她是神仙嘛。你今天不是亲眼见着她在花铺里取了一颗牡丹花种,当场催开了一株白玉牡丹吗?既是仙人,又怎会被师父的法阵难倒?
那口气沉进肚子里,他迈开一条颤颤地腿,带着“壮士一去不复还”的觉悟跨了进去。
咦,居然没事?
丁元修乐开了花,赶紧跟在牡丹后头朝后方屋舍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鹅软石铺就的小径走到后院的小花园里,月光濛濛,将花园里假山腊梅的影子映得虚虚胧胧的,偶有风过,吹落一两片花瓣,红色的花瓣飘落在廊庑下铺着的白色蕈席上。蕈席中央摆着一只莲花状的天青色薄瓷盖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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