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韫受不住,便将绿绦降下去,取出褚云子剪好的一辆纸马车往地上一丢,那纸车便化作一顶青油布小车。荨娘将人送进车里,取下水袋,到河边汲水。
几尾成了精的河鱼从水中游过。
“诶,你听说了吗?今早钱塘君带了三万虾兵蟹将一路北上,浩浩荡荡,直奔渤海而去。大家都以为钱塘君要和渤海龙王打起来了,结果钱塘君振臂一呼,那无数虾兵蟹将跳到岸上,却将崂山团团围住了。”
“钱塘君跟崂山有什么仇怨?从未听说过啊。道士们与水族不是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吗?”
“谁知道呢……不过要我说呀,真要打起来,就是十个崂山道士也不够看的。钱塘君虽然只管着小小一个钱塘,可要真论起修行来,五湖四海中他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荨娘举着水袋呆立了良久,才踩着虚浮的步子回到马车中。她给重韫喂了点水,靠着厢壁恍惚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