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与他的呼吸相和一般。砰,砰砰。
可荨娘摸了摸心口的位置,手掌紧贴的肌肤下,并不能感受到任何跳动。是的,她怎么忘了,她现在只剩了半颗心了,怎么还会有心跳呢?
荨娘将重韫的外衫拉到鼻尖下盖好,侧过身。重韫的睡姿十分规矩,两手交握放在腰间,板板正正的姿势,荨娘看了半天,连一根小指头也没见他动过。
荨娘按着心口,突然觉得有点失落。她刚从画里出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重韫时不是不激动的,这个男人的眼睛与九重天上那人多么神似啊,当他们安静独处时,你若望进他们眼底,就会发现那里盘桓着雾一般的东西,那是一种强自压抑的忧郁和彷徨。
可是他不是他。
她很快就知道了。那人狂狷风流,重韫却太嫌方正了些。
荨娘原本只是天上司画司内的一幅美人图,人皮画纸为其肌肤,笔墨充其精血,就连她的容貌,亦不过是画师笔下随手勾就的一副。只是生得幸运了些,被挂在了青帝宫琴房的墙上,日日聆闻青帝抚琴,千数年岁月,催生出一点灵智,及一颗人才有的七窍玲珑心,从此披上这副皮子,以画中颜貌行走世间。
她是物化而生的“人”,无父无母。她诞生那日,青帝正在琴房里辨识宫人送来稀罕的香草,见她自墙上摔下来,不过微微一笑,单手支颐,略作思忖,便道:“既然成人了,总该有个名字。我手中香草乃天河河畔千年荨草,正好与你年龄相当。从此,你便叫荨娘吧。”
他又问她:“既然是我宫里出来的,就在我宫里领个职务吧。你,会做什么?”
彼时荨娘才刚刚化人,连话都说不清楚,又哪会做其它的?她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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