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了一会儿,足足有两秒钟吧,方完接起了电话。
“……”对面先是一阵衣服摩擦的悉悉索索,摇晃、撞击,奇怪的空鸣,随后李衿好像意识到电话接通了,又是短暂的摇晃,她的声音由远及近,说,“喂?你在吗,英英?”
她的语气还算是镇定,但字调中带着浅浅的鼻音,所有的慌乱和迷茫都在一层伪装出的平静的保护之下,你难以透过盔甲看清她,但她也不能轻易透过盔甲展露出自己。
什么人会这样长年累月地将自己置身于重重保护里呢?就好像这世界一定会让她受伤一样。
即使会受伤,这世界也还很美好啊。
“我在。”我说,看了一眼还是没有离开的闻先生,和凄凄惨惨地坐在轮椅里的齐颖峰。
“英英……我回去了一趟。我……我回来了。”她轻轻地说,轻得像一松手就会飞上天的气球,“他真的不在了对吗?我回来了,只有我,没有别人……我不想结婚了,英英。”
“可以啊。”我轻描淡写地说,“这是你的自由,我支持,让你男朋友头疼去吧。”
齐颖峰动了一下,侧过耳很用力地听我说话。
“没有男朋友。只有我,没有别的人,谁也不要。”李衿说,好像思绪流畅起来了,“我买了房子,买了铺子,再赚上几年钱,赚够了一辈子花的就收手,以后自己用铺子开一家随便什么店,书店或者咖啡店,要么就卖甜点和鲜榨果汁,雇几个店员和一个店长,每年不亏钱就行。我以后什么也不干,就是玩儿,去法国和意大利,你们在哪个城市发展,我就过来找你们……”
她的喉咙发着抖,我听见她在吸溜鼻子,语速越来越快,却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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