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却无处不在。如今他腰杆子粗壮,这满堂王侯将相哪个在他眼睛里?还不是想不来便不来,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
扶微在上首坐着,隐约听见他们的话,知道对他不满的人不在少数。虱多不痒嘛,他也算熬出来了。谁知不多会儿便听见黄门通传,说丞相到了,一霎所有目光都聚集到了大殿门上,熊熊的火光扑簌簌燃烧着,仓黑的天幕在寒冬倍显凄凉。可是一个身影从夜色下佯佯而来,穿着织金的玄端,戴着紫金的发冠,那眼角眉梢似有流光晕染,衬着雍容而慵懒的气度,霎那让扶微的世界变亮了。
她心里一欢喜,原本趺坐着,几乎直起身来。他的视线扫过她的面颊,然后向众人揖手,“臣染了风寒,及到傍晚才好些。匆匆赶来赴宴,没想到还是迟了,请陛下与诸君见谅。”
若说他病了,单看他的举手投足,并不显得颓唐。然而扶微能发现他眉间的疲态,他脸色并不十分好,可见的确是带病来参加的。
她心里很不舍,又不能太招摇,天子左手首席的位置是为他留着的,她看着他落座,微侧过身道:“相父好些了么?”
他望向她,眉目缱倦,彼此间的交流是心照不宣的温情,拱手一揖道:“谢陛下垂询,臣已经好多了。”
好多了便好,她轻轻抿唇一笑,然后转过头,一直勉力支撑的肩背,倏地便松懈下来了。
王侯们并没有那么容易应付,笑道:“适才蒙上恩典,赏赐臣等胡姬以充内庭。上千万不能厚此薄彼,把最要紧的相国给忘了。”
这下倒令扶微难办了,她恨不得将他府里的女人都掏挖干净,怎么还能给他送胡姬!她为难地看了他一眼,他端着酒卮似笑非笑,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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