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目了。
究竟该称他还是她?他在武陵时活得逍遥,平昌侯的三公子,青年才俊,春风得意。二十岁的年纪,身边没有御婢是不可思议的,所以他懂女人,知道女人和男人的分别。面对少帝时他疑惑过,但不敢怀疑,只当是自己情切导致认知的错乱。可是事实究竟是怎么样?那件袍子上一闪而过的污渍在他眼前不断重现,加之少帝其后的表现,再与种种前情遥相呼应,足可以令他魂飞魄散。
伴君如伴虎啊,今天的阿婴已经不是往日的阿婴了。他低下头漾了漾耳杯里的茶汤,将那湛绿的液体泼在了青砖地上。
“子清,你那日看见中宫的样貌了吗?”
斛律普照吓了一跳,“你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中宫的样貌岂是你我可以随意议论的!”
他讪笑:“不过是兄弟间私谈,用得着这样上纲上线么?”
斛律松了口气,回忆起少帝染疾那天的经过,缓缓摇头道:“中宫出入都带着幕篱,根本看不见面貌。且丞相是引人,谁也不敢上前验证。”
所以这事若是真的,连丞相都是知情的,如此就算少帝愿意留他,丞相也容不得他吧。
他失魂落魄,斛律见他有些反常,正要询问他,殿中黄门来传话,说陛下召见上官侍中。他略顿了下,放下手中耳杯,提剑走出了值庐。
十月的风,吹在脸上冷厉如刀割。甲胄加身已经感到沉重,心里压着事,脚上愈发灌了铅一样。少帝还在路寝里审阅尚书台发来的奏章,他行至殿门上顿住脚,依礼回禀:“臣照,面见陛下。”
殿里传出一声“进”,他匀了口气,方才迈入殿里。
少帝坐于绣幄中,雁足灯上粼粼的火光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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