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左右人手奇缺,只要阿照回来,她至少可以放下一半的心。
迈出门槛,立于廊下远望,心头有千钧重压,压得她喘不上气来。一夜豪雨后,天被洗刷得极其干净,东宫墙头瓦当因雨水浇灌,变成了深黑色,晨曦微露时,与天边朝霞相接,组成了一副诡异的画卷。以前从未觉得局势如此紧张,前有反案,后有遇刺,千头万绪结成一张网,将她死死扣在了网中央。接下去的路该怎么走?她知道不能乱了步调,应当怎样,还是怎样。立后、亲政、改京师兵制,扶植亲信……还有那么多事要做,不可急进,小不忍则乱大谋。
负手叹了口气,这就是帝王生涯,一步一算计。其实她从来不敢往远了想,女皇帝真能当一辈子吗?现在还能糊弄众人,再待几年,她的面容,她的声音,她的身量……除非满朝文武皆是瞎子,否则迟早要穿帮的。
直道上又有匆匆的脚步声,她抬眼看,是黄门署长抱着袖子来回禀:“永安宫女史辗转传话,太后在宫中哭得可怜。宫门有卫士封锁,见不得陛下,问陛下可否移驾,容太后与陛下说两句话。”
她心里一惊,提起袍裾下台阶。迈出宫门时迎面遇见一人,朝阳之下目光泠泠,也未说什么,只是抬起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第23章
她不由蹙眉,“相父这是什么意思?”
拦路的人面无表情道:“永安宫与行刺案有牵连,在尚未洗清嫌疑之前,陛下不应该与太后见面。”
他越是这么说,越是激起她的逆反心理,“难道相父也觉得幕后主使是太后吗?太后和我亲厚,宫掖里来去从来不受限制,如果想害我,任何时候都可以,何必非要找人来行刺我?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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