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绣工精湛的绣娘领的工钱比她每个月的月钱多多了。
冬天冷,房里的炭火都是备着晚上用的,不然不够,捏着针线的手在被窝外面冻得都没知觉了,姚浅绣几针就把手搓搓,呵上一口热气。
听雪也没有闲着,搬了把小凳子跟着绣,事实上要不是她帮着做,原身就是长了三只手也交不出那么多绣活来。
“其实嫁出去也挺好的,”姚浅搓着手呵气,“起码不用再做这些绣活了,听雪,你知道那个张大人家里的情况吗?”
听雪低着头,手顿了顿,姚浅看不见她的表情,声音倒是一如往昔的平稳。
“好歹是个县官,还有王尚书这样的靠山,小娘子嫁过去,绝不会吃苦的。”
试探不出什么,姚浅低头绣了几针,有些泄气道:“真没想到,我会就这么嫁了……”
听雪的针刺进了指尖,一点殷红落在绣帕上,她却感觉不到疼似的,面容冷清。
下了几天的雪,路边的积雪没过了人的腿弯,就是早晨刚刚清扫过的路面,都又结了薄薄的雪层,谢远臣的靴子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敲了敲书房的门。
“见过你母亲了?”谢平渊淡淡道。
谢远臣垂眸,行了一个礼,等到叫起之后才站直了身子,道,“孩儿正从母亲那里回来,有一件事不知父亲清不清楚。”
谢平渊抬眼,露出一张温文端方的脸庞,明明已经是四十来岁的人了,岁月却似乎在他脸上没有停留过,修眉凤眼,琼鼻薄唇,仿佛还是当年探花郎模样。
“何事?”他放下笔,看向谢远臣。
谢远臣深吸一口气,把手中的纸张呈了上去,后退一步,缓缓道,“母亲做主定了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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